我叫沈秋,11年,我怀孕,16年,我结婚。  

怀孕那年,我高三。  

我不敢吃药,不敢告诉家人,一直用胶带勒着肚子,高考那天,我的下面突然开始流血,然后疼的晕倒在了考场上,最后只上了个三流大学。  

结婚那年,我毕业。  

我的老公,顾海,是我应聘那家公司的经理,他觉得一个女人家去上班会让他很没面子,就让我安心在家做全职太太,伺候公婆。  

朋友们都羡慕我能嫁这样一个老公,然而好景不长,顾海的事业一直没有什么进展,在外面受了气,回家就冲我发火,说我是丧门星,待在家里就知道洗衣做饭啥都不会干,在事业上也无法给他帮助,样样不如外面的女人。  

渐渐地,我们开始冷战,分居,他对我态度也越来越恶劣,半夜让我洗马桶,高烧时拉起来给他买烟。  

我都默默忍受着。  

直到有一天,他喝的醉醺醺的回家,不知道在哪里听了闲话,一进门就像憋了很久的气一样狠狠揪住我的头发,使劲扇我的脸,骂我是野鸡大学毕业的,肯定被不少老男人给草过。  

我第一次冲他吼,说他含血喷人。  

他就掐着我的脸,问我,那你为什么不是处女了?  

我愣住了,他见状,叫的更凶:“怎么不说话了,你说啊?!心虚了是吧?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以前就是个出来卖的,要不然你为什么一分钱不要就嫁给我,还任劳任怨的,还不是因为你不干净,知道自己不值钱,才这么下贱!”  

我看着他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 

结婚之前他说他在乎的不是那层膜,可是现在呢,他却口口声声的说我是出来卖的,而我无怨无悔的付出,竟只换来他一句下贱。  

他一顿发脾气,把房子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,最后抓起我们的结婚照,往地上狠狠一砸:“这日子没法过了!你个脏女人!把东西收拾收拾,给我滚,滚出老子的房子!”  

他说完,把我用力一推,便走去了客厅,我没有站稳,摔倒在地,手心被结婚照上的玻璃割出一个大口子,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照片上。  

我疼的缩起了手掌,面对他的冷漠,却没有流一滴眼泪,说一句辩解的话,长久的折磨已经让我身心俱疲,我一昧的忍让,最终只换来了他的变本加厉。  

我起身把手包扎好,开始安静的收拾东西。  

没过多久,我听到顾海在客厅里打电话,像是故意防着我听见那样,说的很小声,等我收拾好东西刚出了房子,他便一把摔上了房门。  

我心里苦涩的不是滋味,下了楼,望着空荡荡的小区,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,如果回家,妈一定会骂骂咧咧的再把我给赶回来。